…”夜郎七没说完。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,他看见了很多东西。看见母亲把他交到夜郎七手里时的那双手——他一直记得那双手在发抖,但以前他以为那是因为恐惧。现在他明白了,那不是恐惧,是决绝。看见夜郎七这二十年里每次提到“天局”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东西——他一直以为是仇恨,现在他明白了,那是愧疚。
看见自己这二十年走过的路——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给他铺好的石板上,他以为自己在复仇,在寻找真相,但实际上,他一直在别人画好的地图上走。
“天局的首脑,”他睁开眼睛,声音出奇地平静,“跟我娘什么关系?”
夜郎七怔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娘一个弱女子,走进天局大门,二十年没有消息。要么她早就死了,要么她活着但出不来。如果她只是死了,你没必要瞒我二十年。你瞒着我,说明事情比死更复杂。”花痴开的声音越来越冷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“能让事情比死更复杂的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她跟天局首脑之间,有某种我不想知道的关联。”
夜郎七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起了风,吹得树枝刮着窗棂,像指甲划过砂纸。蜡烛又燃尽了一根,房间里暗下去一半。
“你爹当年看穿的那个秘密,”夜郎七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就是你娘的身份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。
“你娘,菊英娥,在嫁给你爹之前,是天局首脑的女儿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从花痴开的天灵盖劈下去,劈开了他二十年来构建的所有认知。
他想起母亲的脸。那张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脸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,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她在夜郎府的那几年,从不提自己的过去,从不提自己的家人,仿佛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“你爹发现了这件事之后,跟你娘大吵了一架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在黑暗里飘着,像鬼火,“你娘说她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系,说她嫁给花千手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立场。但你爹不信——或者说,他信,但他接受不了。一个赌神,娶了敌人的女儿,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更可怕的是,天局首脑允许这场婚姻发生,一定有他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?”
“你爹到死都没查清楚。”夜郎七苦笑,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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