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天局首脑不是普通人。他做每一件事都有深意,每一步棋都算到了十年之后。他允许女儿嫁给天下最强的赌徒,不可能是因为心软。”
花痴开坐回蒲团上。他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,不是害怕,是那种地基坍塌之后无处着力的虚浮感。
“那我娘走进天局大门……是为了什么?”
“赎罪。”夜郎七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眶红了,“她觉得你爹的死是她造成的。如果不是因为她,天局不会盯上你爹。她走的时候跟我说,她要去把这件事做一个了断。她说她欠你爹的,这辈子还不了,那就用命还。”
“她做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夜郎七摇头,“我只知道,她走进天局大门之后不到一年,天局内部发生了一场剧变。死了很多人,换了很多血。从那以后,天局首脑再也没有公开露过面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受了重伤,也有人说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?”
“有人说,是他的亲生女儿背叛了他,毁了他最重要的东西。他没杀她,但把她关在了某个地方,永远不放出来。”
花痴开的手在抖。
他把手按在膝盖上,用力压住,指节泛白。不动明王心经的功法在体内运转,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,但那情绪太强了,强得像海啸,像山崩,像天塌。
“所以这二十年,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让我练功、学赌术、找线索、杀仇人,一路走到今天——你其实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夜郎七没有否认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是在利用你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为什么要利用你?”
“因为你自己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我答应了花千手。”夜郎七的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,“你爹临死前抓着我的手,说——老七,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。我知道英娥的身份迟早会害了他,但我没办法。你帮我看着他,等他长大了,让他自己选择。如果他选择复仇,那就把真相告诉他;如果他选择放下,那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自己选择?”花痴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“你什么时候让我自己选择过?你把仇恨种在我心里,用二十年时间浇灌它,让它长成一棵大树,然后告诉我你可以选择砍掉它——我他妈还有得选吗?”
夜郎七沉默。
“你每一步都算好了。我几岁学什么,几岁出门历练,几岁去找司马空和屠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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