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天局有八大高手,号称“四柱八梁”,算师是其中之一,专门负责推演局势、预判对手、制定策略。如果说天局首脑是下棋的人,那算师就是帮他看棋盘的人。
“别紧张。”葛半仙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如果天局想杀你,你活不到今天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给你一个选择。”葛半仙端起自己的茶杯,吹了吹,抿了一口,“你现在往北走,是想去天局总坛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天局总坛在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路,没有帮手,没有武器,连一顿饭都没带。”葛半仙看着他,灰色的那只眼睛里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黑色的那只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,“你就这么走,走到天黑,饿死在路边,然后被人发现的时候,怀里揣着你爹的册子和那枚两面都是正面的铜钱——你觉得这算不算一个笑话?”
“算。”花痴开说,“但我不会饿死。”
“哦?你带了干粮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算吃什么?”
花痴开没回答。他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朝树林的方向扔出去。石头飞了大约二十步远,落在草丛里,惊起一只野兔。野兔窜出来的时候,花痴开已经冲出去了。
他没用赌术,没用千算,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跑,扑,抓。
野兔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,被他掐住了后颈,不动了。
他提着野兔走回来,在葛半仙面前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——这是他唯一带的“行李”——开始处理野兔。剥皮,去内脏,动作干净利落,像是在夜郎府后院杀了几百只鸡一样熟练。
“夜郎七教的?”葛半仙问。
“是。他说赌徒出门在外,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。会杀人之前,先要学会杀鸡。”
葛半仙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,不像客套,倒像是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。
“夜郎七这个人,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最得力的搭档。千门十三式,有七式是他帮你爹完善的。后来你爹出事,他一夜之间白了头,带着你躲进夜郎府,二十年不出门。整个天局里,没有一个人不佩服他。”
“佩服他什么?”
“佩服他能忍。”葛半仙放下茶杯,灰色的那只眼睛望向远方,“二十年。一个人窝在一个地方,教一个孩子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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