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花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,如同一条毒蛇从草丛中窜出,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。那一指直奔他的眉心而来,指未到,劲风已经刺得他眉心隐隐作痛。
花痴没有躲。
不是不想躲,是躲不开。鬼谷这一指的速度,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反应极限。他能做的,只有——
闭上眼睛。
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。那是很多年前,夜郎七在夜郎府的后山上教他“熬煞”。
“痴儿,你知道什么叫熬煞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熬煞就是——在最绝望的时候,不去想怎么赢,去想怎么不死。”
“不死就行了吗?”
“不死,就有机会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这盘棋就没有输。”
眉心刺痛如针刺。
花痴的身体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,就已经动了。那不是思考后的反应,而是二十年来日复一日的苦练刻进骨髓的本能——他的头猛地后仰,身体如同折断的竹子般向后弯折,同时右手从袖中滑出一枚白子,朝前方弹射而出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白子与鬼谷的手指撞在一起,碎成齑粉。
花痴借着这股力道,整个人向后翻滚,在青石地面上连翻三周,与鬼谷拉开了数丈的距离。他的额头上,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出血珠——鬼谷的指风,还是伤到了他。
只差半分。
如果不是“熬煞”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,那一指已经洞穿了他的头颅。
石殿中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弈秋兄妹没有想到鬼谷会突然出手。鬼谷自己也没有想到——花痴竟然躲开了。
“熬煞?”鬼谷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,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,“夜郎七连这个都教你了?”
花痴没有说话。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。
“前辈,”他缓缓站直身体,“你这是要毁约?”
“毁约?”鬼谷冷笑,“老夫与你有何约?”
“你方才说,要与晚辈对弈。”花痴指了指棋盘,“话还没说完就动手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鬼谷大笑,“老夫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规矩!”
他又要动手,但这一次,两道人影同时挡在了花痴面前。
弈秋兄妹。
男弈秋负手而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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