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眼,就找到了白子最薄弱的那一点——那个点甚至不在棋盘上,而在棋盘之外。他切断的不是棋子之间的联系,而是棋子与棋手意图之间的联系。
这是一种超越了棋术本身的境界。
“令尊花千手,”鬼谷淡淡说道,“三十年前,是唯一一个能在这个层面上与老夫对弈的人。可惜啊可惜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中竟真的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他太固执了。老夫邀他联手,共掌天下赌坛,他却说什么‘赌之一道,贵在公平’。公平?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?骰子天生就有六面,有人掷得出六,有人掷不出,这本身就是不公平。赌术的本质,就是用一切手段,把不公平变成对自己有利的一面。”
他看向花痴,眼中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不定。
“你父亲不懂这个道理,所以他死了。你呢?你懂不懂?”
花痴沉默了很久。
石殿中的烛火噼啪作响,夜风从殿顶的洞口灌进来,吹得棋盘上的棋子微微晃动。
“我懂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石殿,“但我不同意。”
鬼谷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赌术的本质,确实是把不公平变成对自己有利。”花痴缓缓说道,“但‘术’只是手段,‘道’才是根本。一个只懂术不懂道的人,赌术再高,也不过是一个赌徒。真正的高手,追求的从来不是赢——而是让输的人心服口服。”
“心服口服?”鬼谷冷笑,“输了的人,永远不会心服口服。他们只会恨你、咒你、想方设法地报复你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花痴摇头,“让他们心服口服,是我的事。我做完了我的事,他们服不服,是他们的选择。我不能因为怕别人不服,就不去做对的事。”
鬼谷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那目光如同两把锥子,似乎要刺穿花痴的脑壳,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。花痴没有回避,也没有刻意对视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任由他看。
“夜郎七那个废物,”鬼谷忽然说道,“他教你的,不只是赌术。”
“是。”花痴点头,“他教我做人。”
鬼谷发出一声嗤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做人?做人有什么用?做人能让你赢吗?做人能让你活命吗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癫狂,“老夫当年也想过做人!老夫当年也相信过公平!结果呢?结果老夫被人背叛、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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