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把刀,在脸上划开的一道口子。
花痴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个人给他的感觉,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同。司马空阴险狡诈,屠万仞凶悍霸道,弈秋兄妹深不可测——但他们都还是“人”。眼前这个鬼谷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,已经不像是活人了。
他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,靠着某种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执念,在这世间苟延残喘。
“花千手的儿子。”鬼谷的目光落在花痴身上,那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,将他从头到脚、从外到内一寸一寸地剖开,“嗯,骨相不错,比你父亲多了三分痴气。夜郎七那个废物,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。”
花痴没有说话。他在观察。
鬼谷的呼吸极浅,浅到几乎察觉不到——这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他的内息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要么是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不需要多少生机的程度。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一件事——这个人的实力,远在他之上。
“前辈深夜造访,”花痴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总不会是来夸晚辈骨相好的。”
鬼谷微微一怔,随即大笑起来。那笑声尖锐刺耳,像夜枭啼鸣,又像婴儿夜哭,在石殿中来回撞击,震得烛火明灭不定。
“有趣,有趣!”他拍着手,动作夸张而诡异,像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老人在自娱自乐,“花千手生了个有趣的儿子!老夫活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夫说话。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。”花痴坦然道,“怕得要死。”
鬼谷又笑了,这次的笑容倒是多了一丝真实的意味。
“说实话的人,老夫一向喜欢。”他向前飘了一步——是的,飘的,他的脚始终没有落地——在石桌的另一侧停下,低头看着棋盘上的残局,“嗯,下得不错。白子守正出奇,黑子绵里藏针,各有千秋。不过——”
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,拈起一枚黑子,轻轻落在棋盘上。
那一子落下,整盘棋的局势骤然逆转。白子苦心经营的东南防线,被这一子切成了两段,首尾不能相顾,如同一条被斩成数段的蛇,虽然每一段都还在扭动,却已经失去了整体的力量。
花痴瞳孔骤缩。
这一子的狠辣之处,不在于它本身的力量,而在于它对整个棋局的洞察。鬼谷只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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