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露出一丝苦笑:“秉宪或许有所耳闻。府中嫡母早逝,无嫡子嗣,我为庶长子,袭爵天经地义!然家父宠爱妾室郑氏,竟欲废长立幼,立郑氏子徐邦寧为嗣!
徐邦瑞的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:“杜秉宪可知?那吕法老贼,正是徐邦寧身后最大的靠山!”
说著,他猛地抬头,眼中燃烧著刻骨的怒火:“吕法!他不仅贪墨无度,祸乱江南!更插手我国公府家事,妄图顛覆祖宗成法,扶持那不成器的徐邦寧上位!”
“他支持徐邦寧,便是要扶植一个唯他马首是瞻的魏国公,將这江南勛贵之首,彻底变成他吕法的傀儡!”
“此贼不除,我徐邦瑞寢食难安,国公府百年清誉亦將毁於一旦!我兄妹助你,既为江南万民除害,亦为我徐家————除此心腹大患!”
杜延霖闻言,心头豁然开朗!
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贯通——
为何徐知微两度暗中点拨?为何徐邦瑞甘冒奇险亲自前来?
除吕法,既是国事,亦是家仇!
吕法支持徐邦寧夺嗣,便是徐邦瑞兄妹不共戴天的死敌!
“原来如此!”杜延霖深吸一口气,国公府废长立幼之事,他之前就略有耳闻,此时听得徐邦瑞亲口说出此等家丑,心中疑虑消了大半。
於是他当即拱手问道:“公子高义,为国为家,杜某感佩!不知二位有何妙策,能破吕法铁桶之围?”
徐邦瑞眼中精光一闪,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、刻有魏国公府徽记的赤金对牌:“吕法封锁官驛水路,重心在截堵扬州车驾。我国公府向来与世无爭,其断不会公然阻拦!府中明日后將有一支车队启程,护送一批敬献宫中”的江南珍玩古物及————家父为圣上准备的几卷道经”进京。此乃常例,吕法定不会起疑。”
徐知微立刻接话,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:“杜秉宪可遣心腹,乔装混入我府押运僕役之中。由兄长亲自带队,我亦隨行。车队中装有道经”的匣內设有暗层,正可匿藏奏章及核心铁证!沿途关卡,自有兄长持此对牌应对。只要出了南直隶腹地,吕法再欲拦截便难上加难!
纵使其生疑,也绝不敢公然搜查献入宫中之物!”
“好!”杜延霖再无犹豫,斩钉截铁道,“此计可行!不过兹事体大,容杜某即刻回后堂,与张部堂、王制台商议定夺。劳烦大公子与徐姑娘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徐邦瑞抱拳,神色郑重:“理当如此。杜秉宪请便,我等在此静候佳音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