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延霖旋即回到后堂,將魏国公府鼎力相助之事尽告张、王誥。
张、王二人虽感意外,见杜延霖神色篤定,又闻徐邦瑞亲自出马,心中大石稍落。
张当即道:“事不宜迟!我等即刻起草联名奏章,弹劾吕阉!”
王誥亦道:“部堂所言甚是,老夫即刻选派心腹亲兵,对其面授机宜。”
杜延霖看向两位重臣,略一思忖,沉声道:“部堂,制台。此去京师,千里迢迢,关卡重重,虽託庇於国公府车队,然吕法阴险狡诈,鹰犬遍布,途中变数难测。奏章与铁证,干係江南存亡,社稷安危,不容丝毫闪失。”
他微微一顿,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:“非杜某不信任他人。然此等重担,非身负全责、洞悉全局者,不足以临机决断,应对万变!所以杜某决意,亲自携奏章、证据北上,进京面圣!”
“什么?”王誥面露讶色,“此途凶险异常,万一————”
杜延霖微微摇头:“证据链虽成,然其牵涉之深广,非一纸奏章能尽述。今上圣心难测,唯有亲临闕下,於君前剖肝沥胆,方能应答垂询,消弭一切疑虑,使雷霆一击无懈可击!否则,纵使证据送达,若为吕法党羽从中作梗,顛倒黑白,则前功尽弃矣!
此中关窍,非亲歷者不可明言!”
“再者,”他话锋一转,沉稳续道,“此番南下筹粮二百万石,扬州盐商捐银十五万两,已购得二十万石;查抄周广麟產业得银八十万两,可折粮百万石。
剩余八十万石,查抄吕法党羽即可足备。杜某进京,当无碍大局。”
张闻言,霍然起身,重重頷首:“既如此,江南安危便繫於汝之一身!老夫,静候你凯旋佳音!”
“谢部堂!谢制台!”杜延霖深深一揖。
计议已定,杜延霖不再耽搁,转身大步流星返回偏厅。
厅门推开,徐邦瑞与徐知微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杜延霖迎著二人探询的目光,步履沉稳地走到厅中,站定。
“大公子,徐姑娘。杜某已与张部堂、王制台议定。”
他略一停顿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迴荡在寂静的偏厅:“此番北上,面圣呈证,我欲亲往!”
“明日,杜某自当乔装改扮,混入贵府车队。沿途一切,便有劳大公子与徐姑娘周全了!”
徐邦瑞闻言重重一抱拳,声音带著激动与郑重:“好!邦瑞必以性命担保秉宪周全!明日,车队途径扬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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