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地抽搐了一下!
吕法十年间上交內帑白银拢共三百万两,是嘉靖內库最大的財源,这也是他力保吕法的原因!
杜延霖竟敢说吕法贪了八百万两以上?!那岂不是说他堂堂天子,只拿了个三四成?吕法这奴才,竟敢如此欺主?!
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,嘉靖帝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扫向地上的吕法。
吕法魂飞魄散,尖声嘶叫:“陛下!陛下明鑑啊!这————这是污衊!是构陷!奴婢————奴婢哪有那么多钱!杜延霖血口喷人啊!陛下!奴婢对万岁爷忠心耿耿,所得微末,尽数————”
他想说“尽数”供奉,但看到皇帝那森寒的目光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。
这时。
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突然躬身稟报导:“启稟万岁爷,南京织造太监王坤,今天清晨有八百里加急密本送达,奴婢料想或与吕法案相关,请万岁爷御览。”
黄锦说著,从袖中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黄綾包裹,恭敬地举过头顶。
南京织造太监王坤密奏?
在场三人包括嘉靖在內俱是一愣。
王坤是吕法心腹,他此时突然上密奏,恐怕是举重若轻。
吕法闻言却是面露喜色,眼底闪过一丝希望。
王坤是他一手提拔,莫非他这个於儿子投桃报李,暗地里给了他一份惊喜不成?
嘉靖帝眉头紧锁,此刻任何来自江南的消息都让他神经紧绷,他沉声道:“呈上来!”
黄锦立刻躬身,动作麻利而谨慎地剥开火漆,取出一份誊写得密密麻麻的奏本,双手高举过顶,呈到御前。
嘉靖帝伸手接过,耐著性子快速扫视。
奏本前半段是王坤的请安套话,但翻到后面核心部分时,他的呼吸陡然一窒!
只见奏本上赫然写著:“————奴婢王坤,奉旨执掌江南织造,夙夜忧惧,恐有负圣恩。近日惊觉南京守备太监吕法於织造事务中,大肆侵吞挪占,手法诡秘,数额惊人!奴才惶恐,不敢不报。”
“据奴婢明察暗访,多方核对,吕法自嘉靖二十五年掌守备印以来,仅织造一项,即虚报工料、剋扣匠银、私卖贡级绸缎,所得赃银累计竟逾三百万两!此款尽入其私囊,从未见报於內承运库!更有甚者————”
奏本后面的话,嘉靖帝几乎没看进去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“三百万两”这个数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