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大地,一场前所未有的人力与自然的角力在黄河岸边激烈上演。
然而,这片看似热火朝天的治河图景之下,权力的暗流已然汹涌澎湃。
济寧河道总督衙门。
赵文华斜倚在铺著貂裘的紫檀木圈椅中,手中把玩著一份来自开封的密报。
他浮白的脸上,那双半眯半睁的眼睛里,精光闪烁。
“好一个招標”之法!”赵文华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,指尖在密报上轻轻敲击,“以利驱利,化商贾之资为国用?杜延霖啊杜延霖,本堂倒是小覷你了。
"
他缓缓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师爷兼心腹幕僚—一钱师爷。
此人身著青绸直缀,麵皮白净,三綹鼠须隨著諂媚的笑容微微抖动,天生一副獐头鼠目的精明相。
“钱先生,”赵文华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贪婪热切:“本堂原以为將河南那烂摊子丟给杜延霖,可以坐看他焦头烂额。没想到,他竟能想出如此破局妙法。然,如此泼天之利,岂容他杜延霖一人独吞?商贾为爭標,各显神通,其间关节油水,何止百万?”
钱师爷微微躬身,脸上堆起精明的笑容:“部堂明鑑!河南河工招標”已成定局,且圣意已明,不容置喙。然,这招標”之权,操於谁手,其中大有文章。”
“哦?”赵文华来了兴致,“细细说来。”
钱师爷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杜延霖虽奉旨总理河南河工,然部堂您才是工部尚书兼河道总督,总揽天下河务!河南河工,亦属河道总督衙门节制。此乃名正言顺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部堂只需遣一心腹干员,持总督衙门钧令,进驻开封。名义嘛————自然是统筹全局,加强监管,確保河工质量与款项使用得当”。此乃分內职责,便是杜延霖与章抚台,亦无法推拒。”
赵文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监管?嗯————不错。”
“正是监管!”钱师爷声音更低,带著赤裸裸的暗示:“凡涉及河工標段划分、商贾资格审查、標书评定、工程款项拨付核销————
乃至新淤田地丈量、专营权核定————哪一处不是关节?哪一处不需把关”?
这关”把住了,那敬献”之物,自然源源不断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更盛:“更妙者,可藉此机会,將杜延霖那招標”之权,名正言顺地收归河道总督衙门!日后河南乃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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