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步难行!这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!河工若误,尔等难辞其咎!”
章焕看著堂下剑拔弩张、唾沫横飞的场面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哪里是议事?分明是两群红了眼的鬣狗在爭夺一块已经腐掉了的肥肉!
杜延霖的“招標”之法,本是为解河工燃眉之急的良策,如今却成了各方势力爭权夺利、倾轧不休的战场。
他心中怒其不爭,却又深感无力—他有心偏袒汪承信、李振等僚属,但又忌惮远在济寧的赵文华权势。
两相权衡之下,他这位一省巡抚,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,被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!
“够了!”章焕终於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桌案!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案上茶盏杯盖叮噹作响,茶水四溅!
“河工大事,关乎百万生灵!尔等在此咆哮公堂,互相攻訐,成何体统?!”他声音嘶哑,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怒火:“开封府库帐目,李水郎要查,可以!但须限定时日,速查速决,不得延误招標要务!工钱定额之事,既存疑议,便依祥符段旧例执行,日钱百文,米一升半,不得擅自压低!招標事宜,刻不容缓,明日必须————”
然后,章焕话音未落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声急促的通传,传入堂內。
一名巡抚衙门的门房书办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堂,脸色煞白,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劈了叉:“稟————稟抚台!工————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————杜延霖杜水曹————车驾已至辕门外!要————即刻求见!”
“什么?!”
“杜延霖?!”
“他————他怎么回来了?!”
堂內数声惊疑不定的低呼几乎同时响起!
章焕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瞬间闪过惊愕、尷尬,隨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杜延霖此时应该在兰阳搏命才对!
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开封?
兰阳————难道————已经溃决?!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,让他脊背发凉。
李振和汪承信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杜延霖此刻突然回返,对他们正在进行的权力分割和利益勾兑无疑是晴天霹雳!
尤其是李振,想起自己收受贿赂、把持招標的种种行径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黏腻腻地贴在中衣上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李德才同样惊愕,但他迅速压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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