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啊!”
“混帐!谁让你们————”章焕勃然大怒,这抚衙上如此不堪的乱象若被杜延霖撞见,那岂不是惹人笑话?
他正要呵斥门房无能,竟让杜延霖直闯仪门!
然而,他的呵斥声,连同堂內所有的喧囂,在下一个瞬间,戛然而止!
因为,一个身影已如疾风般踏入正堂门口!
剎那间,所有的目光都凝固了。
来者正是杜延霖。
他一步踏入这沸反盈天的巡抚正堂,目光如冷冷扫过全场。
“杜————杜水曹?”章焕下意识站起身,脸上的怒容凝固,夹杂著一丝难掩的惊愕与尷尬。
李德才、李振、汪承信等人如同被扼住喉咙,到嘴边的攻訐硬生生卡住,目光闪烁不定地看著这个从抗洪前线归来的身影,一时间竟无人敢言。
堂內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杜延霖的目光在章焕脸上略一停留,微微抱拳致意,算是见过礼,隨即毫不迟疑地行至大堂中央。
“呵,”杜延霖的嗓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如冰珠坠地,砸碎了一室的混乱:“诸位倒是清閒。河患迫在眉睫,流民嗷嗷待哺,开封府后续招標竟如死水,尔等倒有閒情逸致,在这高堂之上品茗论道,推諉扯皮?”
“杜水曹言重了,”李振第一个回话,他微微倾身,避开杜延霖那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,他眼角余光瞟向汪承信和李德才,意有所指地道:“开封府河工招標,牵涉多方权责,非本官一府可独断。其中关节————实有难处,须得汪藩台明断,更需————总督衙门体察协调。並非本府有心拖延啊。”
他將“总督衙门”四字咬得极重。
“杜水曹!”李德才见李振推諉,立刻抓住机会,冷哼一声,抢过话头。
他挺直腰板,下巴抬得更高,语气带著刻意拔高的官威,字字强调身份:“李府台所言非虚!此事非开封府一衙之责!是本官亲奉工部尚书、河道总督赵部堂钧令,勒令暂停开封府后续招標!”
他故意停顿,环视眾人,仿佛在宣示主权:“开封府衙先前所定工食工钱,严重背离朝廷规制,剋剥民力!且標段划分、商贾遴选之程序,疑竇重重,行跡暖昧!本官奉令严查!在总督衙门未有明断示下之前,一切招標事务,必须暂停!此乃赵部堂钧命,亦是总督衙门权责所在!”
汪承信捋著鬍鬚,也顺势接过话头,端起二品大员的架子,语气圆滑而意味深长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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