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杜延霖回来又如何?
他此刻回来,正好!
开封这潭浑水,搅得越浑,对他河督衙门以“监管”之名行“接管”之实越有利!
他倒要看看,这个被捧上天的杜水曹,如何收拾这烂摊子!
短暂的死寂后,李德才率先打破沉默,语带讥誚:“呵,杜水曹不是在兰阳治水么?莫非是————顶不住了?回开封搬救兵?还是说——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扫过眾人,充满恶意的揣测:“兰阳那边————已经————决口了?”
李振立刻抓住机会,反唇相讥:“李水郎此言差矣!杜水曹亲临险地,乃是为国分忧!倒是你河督衙门,除了横加干涉、掣肘地方,可曾为兰阳解过一丝忧,出过一分力?杜水曹此刻驾临,定是为这招標乱象而来!某些人,该想想如何交代了!”
他意有所指地將矛头引回李德才身上。
汪承信也立刻帮腔,试图將“主持权”重新推给杜延霖以对抗李德才:“正是!杜水曹乃奉旨总理河南河工,他此刻回省城,必有要事!开封河工招標,本官以为,自当由杜水曹亲自主持,方能拨乱反正!某些人假借监管”之名,行越权阻挠之实,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!”
“拨乱反正?”李德才冷笑更甚,针锋相对:“开封府衙擅自更改章程,压低工价,民怨沸腾,这才是真正的乱”!杜水曹若真明察秋毫,就该先问问李府台和汪藩台,这盘剥民力、中饱私囊的勾当,是谁的主意!到底是谁在掘河工的根基!”
双方瞬间又將矛头指向对方,唇枪舌剑,互揭其短,堂上再次乱成一锅粥。
他们虽对杜延霖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甚至忌惮,但內心深处对其“插手”开封事务实则都抱著巨大的抗拒——
李振、汪承信怕杜延霖追究他们篡权盘剥;李德才则怕杜延霖阻碍他夺权。
杜延霖的到来,非但没能平息爭端,反而如同在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!
“够了!”章焕忍无可忍,心头那股无名火重新腾起,再次拍案喝止:“河工危殆!尔等不思力同心,反在此————”
“章抚台!”
一个更加惊慌失措的呼喊伴隨著凌乱的脚步声冲入堂內!
又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闯进来,声音带著绝望:“杜————杜水曹未待通报,已————已闯过仪门!卑职————卑职实在阻挡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