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计团队那里,经过整理分析,第一次相对清晰地呈现出了郇阳掌控下的人力与土地资源底数。
秦楚翻阅着初步汇总的报告,心中渐渐有了更明晰的蓝图。知道了自己有多少家底,才能更精准地调配资源,规划未来的发展。统一度量衡,更是为未来的大规模商品流通、工程建设乃至军事后勤,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数据的动态维护、制度的持续运行、以及如何利用这些数据更好地治理地方、发展经济,将是更长期的挑战。但这一步的迈出,意义非凡。它标志着郇阳的统治,正在从粗放走向精细,从依赖个人权威走向依靠制度与数据。
尺能丈量土地,亦能丈量人心向背。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,郇阳的律法与标准,正以其冷酷的精确性,重新塑造着这片土地上的权力与秩序。
第二百五十四章铁轨初鸣
桑里孟氏的倒台,如同一记沉重的警钟,让所有对《户籍田亩清查令》尚存疑虑或侥幸的势力彻底噤声。郇阳的律法与标准,伴随着那冰冷精确的官尺和表格,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渗透进基层。大量隐匿的田亩和丁口被清理出来,赋税和劳役的摊派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(尽管对许多旧既得利益者而言是残酷的清晰),官府掌控的资源与动员潜力,在数据层面上得到了第一次较为真实的体现。
秦楚案头关于人口、田亩、仓廪储备的报告越来越厚,也越来越精确。这让他能够更从容地调配资源,规划下一步的发展。而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格物院,投向了那能够进一步解放生产力、改变物流格局的领域。
这一次,他的想法更为大胆——他要在郇阳与河西主要据点之间,尝试铺设一条实验性的“木轨”路。
“木轨?”格物院内,庚、舆、工雀等核心工匠围着秦楚画出的简易草图,面面相觑。草图上是两条平行的、架设在枕木上的木质轨道,以及一个带有凹槽轮子、可以在轨道上运行的木制车厢。
“主公,此物……有何用处?”舆抚着花白的胡须,满脸困惑,“若为运货,现有牛车、马车亦可,铺设此等木轨,耗费巨大,岂非多此一举?”
秦楚知道,让习惯了现有运输方式的人理解轨道交通的优越性并不容易。他耐心解释道:“舆老请看,寻常车辆行于土路,阻力大,尤其载重时,车轮易陷,速度缓慢,对道路损耗亦巨。若车辆行于此等专用轨道之上,轮与轨契合,阻力大减,同一头牛,可拉动数倍于平地的货物,且速度更快,不受雨雪泥泞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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