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期是两年,一天都不能少。他就用自己攒下的钱,把顾氏支付的所有医疗费用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。”
“还了?”
“对,连利息都算上了。”顾晓曼苦笑了一下,“他说他不欠顾氏的了。从那天起,他彻底离开了这个圈子,自己开了律所,从头开始。那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,没有客户,没有资源,一切归零。”
林微言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她想起沈砚舟昨天站在“不言斋”门口的样子。瘦了,眼底有青黑,声音沙哑。她以为那是熬夜工作的结果,现在才知道,那不是一天两天的疲惫,是五年积攒下来的沧桑。
“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。”顾晓曼说,“他用了三年时间,把律所做成了业内顶尖。我有时候会在行业活动上看到他,他比以前更沉默了,不怎么说话,也不怎么笑。有一次我在电梯里碰到他,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看了很久,连电梯门开了都没注意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林微言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没看清。”顾晓曼摇头,“但看他的表情,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,吧台那边有人在磨豆子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窗外的中山路上车流不息,行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。
“你为什么愿意来跟我说这些?”林微言终于问。
顾晓曼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冰美式已经不那么冰了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“因为我觉得欠他的。”她说,“当年那些传言,我没有及时澄清,让他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误会。后来我知道他因为你的事一直很痛苦,我就更觉得自己有责任。”
她放下杯子,看着林微言。
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觉得你们俩太可惜了。”顾晓曼的眼神很认真,“我在商场上见过很多人,虚伪的,贪婪的,自私的,冷漠的。但沈砚舟不是那种人。他为了救父亲可以牺牲自己的感情,为了不拖累你可以让你恨他,为了不欠任何人可以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还回去。这样的人,不应该孤独终老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用手指摩挲着水杯的边缘。
“你还在意他,对吗?”顾晓曼问。
这个问题很直接,直接到林微言没有办法回避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顾晓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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