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夏晚星的呼吸停了一下。然后她点了点头,像是把这个信息收下了。她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,调出沈知言实验室的人员名单。程远东,三十二岁,北大计算机系博士,加入“深海”计划三年半,负责数据加密模块的开发。背景调查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——没有境外记录,没有异常通讯,没有可疑资金往来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个人的背景调查如果干净到没有任何瑕疵,只有两种可能。第一种,他真的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。第二种,他的履历被人为清理过。”夏晚星把名单递给陆峥,“查一下程远东加入‘深海’计划之前的履历。不是人事档案里的履历,是他实际的生活轨迹——住过哪里,跟谁合租过,大学时期的社交圈层。如果他的履历被人清理过,这些边角料一定留了痕迹。”
陆峥接过名单,转身出去了。
档案室里只剩下老鬼和夏晚星两个人。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,除湿机还在呼哧呼哧地喘。老鬼重新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你爸以前也是这样。查案的时候不吃不喝不睡,把所有人推到最后一条线索的尽头。”老鬼的声音很轻,“你很像他。”
“那是我爸教我的。”夏晚星说,“他说查案就像拼图,最不起眼的那一块,往往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他还教过你什么?”
“教我下棋。他说下棋最重要的是不要只看对方走了哪一步,要看对方为什么走那一步。走哪一步是棋,为什么走是人心。”
老鬼笑了。那笑意很淡,像是皱纹自己动了一下。
“程远东,”夏晚星站起来,把通讯器别回腰间,“如果他是被安插在沈知言身边的眼线,那他在实验室待了三年半,能拿走的东西早就拿走了。为什么‘蝰蛇’到现在还没拿到完整的核心数据?”
“因为‘深海’计划的核心数据不是一个人能接触到的。”老鬼说,“沈知言管算法,程远东管加密,马旭东管外围防火墙,林小棠管物理安保。四把钥匙开一把锁,缺一不可。”
“所以程远东在等。等另外三把钥匙凑齐。”夏晚星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是情报员嗅到关键信息时特有的光,不是兴奋,是专注,是把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一点上的极度专注,“那我们现在找他,他不会跑。因为他还没拿到他想要的。”
老鬼放下搪瓷缸子。缸子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响,像一颗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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