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袋口用蜡封着,封蜡上盖着国安部的公章。老鬼把档案袋拿出来,放在桌上,没有马上给夏晚星,而是用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按在袋子上,像按住一扇门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你看过之后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背上了,背上了就再也放不下来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确定要背?”
夏晚星的回答是伸手把档案袋从他的手底下抽出来。
她拆开封蜡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文件已经不新了,纸张边缘泛着黄,有一种纸张放久了才有的干燥气味。最上面是一份任务派遣令,上面贴着她父亲夏明远的照片——年轻,精神,眼睛里有光,是她记忆中父亲的样子。任务代号:老枪。任务内容:以“叛逃”为掩护,深入“蝰蛇”组织内部,获取核心情报。派遣日期是十年前。下面是任务状态栏,上面盖着一个红章——“执行中”。
执行中。不是“牺牲”。不是“终止”。是执行中。这个任务持续了十年,从未中断。
第二份文件是她父亲的亲笔任务日志。不是每天都记,而是每隔一个月记一次,用极其简短的文字记录在“蝰蛇”内部的见闻。字迹很小很密,但每笔每划都清晰有力,是她熟悉的笔迹——父亲写字总是把那一竖拖得很长,像一把收不回去的剑。
日记断断续续记了十年。其中某一页只有一行字:“今天远远地看了一眼晚星,她穿了件蓝色裙子,高了,瘦了,我没敢走近。”日期是六年前。
夏晚星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六年前,她大学毕业典礼。典礼结束后她在礼堂门口拍了张照片,穿着一条蓝色裙子,风很大,裙摆被吹得鼓起来。她记得那天散场之后人群渐渐走空了,她一个人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,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自己。她猛地回头,只看到一个背影,走路有点跛,很快就隐没在满树银杏叶的阴影里。她以为那是某个学生的家长,看了一眼就没再在意。
她继续翻。翻到后面,文件的性质变了,不再是个人日志,而是一份份情报的原文——关于“蝰蛇”的人员构成,关于“幽灵”的身份线索,关于“深海”计划被盯上的预警。每一份都有破译组的批注,标注着情报等级和交叉验证的结果。这些情报救了沈知言至少三次,挫败了“蝰蛇”在江城的两个情报站,直接促成“磐石”行动组的成立。而做这些事的人,十年来没有任何身份,没有任何荣誉,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。他连女儿都不能认。
最后一份文件是最近的,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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