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馆的铁门推开时,发出了一声极细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响。
老鬼坐在他那张堆满了档案盒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茶已经泡得没颜色了。他看起来像每一个坐在档案馆深处的管理员——灰扑扑的中山装,袖口磨得发毛,老花镜滑到鼻尖,目光从镜片上方翻过来看人。但夏晚星知道,这个人掌控着整个江城的情报网络,他手里那根充当拐杖的旧竹棍里藏着一把细刃短刀,他桌上那部只能接不能打的红色座机连接着国安部的最核心线路。
“来了。”老鬼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,那椅子跟他的人一样老,榉木的,扶手上的漆磨得一块一块地掉。
夏晚星坐下,陆峥坐在她旁边。档案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墙角那台老式除湿机在呼哧呼哧地喘,像一个肺不太好又固执地不肯退休的老人。
“昨天凌晨的事,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老鬼问的是苏蔓。
“后事已经安排了。她弟弟的线索我交给了技术组去追,目前追踪到的信号指向城南一家私人诊所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平,“马旭东正在黑那家诊所的网络。”
“阿KEN呢?”
“消失了。苏蔓是他杀的最后一个人。杀完这个人之后,他就像水蒸气一样从江城消失了。”陆峥说,“以这个人的行事风格,他离开只意味着两件事——要么任务完成,要么在等新任务。”
老鬼点了一下头,把搪瓷缸子放下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打什么暗号,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夏晚星。那个眼神不像一个上级看下级的眼神,也不像一个长辈看晚辈的眼神,而是一个走过很远路的人看一个即将走上同样路的人。
“丫头,”他叫她丫头,这是他私底下偶尔会用的称呼,“你准备好看那些档案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夏晚星说。
老鬼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。钥匙很旧,黄铜的,拴着一根红绳,绳子已经褪色得泛白。他站起来,走到档案室最里面的那面墙前,推开一排装满民国旧报纸的档案柜,露出后面一个嵌在墙里的小型保险柜。不是电子密码锁,是那种老式转盘锁,要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再左转一圈的那种。
他转动转盘的时候,嘴里自言自语:“这个柜子二十年前是我和他一起装的。他装的锁芯,我配的钥匙。装完那天,他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夏晚星问。
老鬼没回答。锁咔哒一声弹开了。
保险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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