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就在上个月。上面只有几行字,墨迹比之前的都要淡,像是写到一半钢笔没水了,又换了一支笔才写完:“‘幽灵’的身份有突破口。张敬之的助手,一个叫程远东的人,在张敬之死前一周跟他有过一次私下会面。程远东现在是沈知言团队的成员。望查。”
夏晚星把最后一页纸放在桌上,手指按在纸边上。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他在这里面提到了程远东,我们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陆峥按住她的手腕。“等一下。”他转向老鬼,“夏明远知道我们会看这些档案?”
老鬼点了点头。“二十年前我跟他装这个柜子的时候,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如果有一天晚星坐在你对面翻我的档案,告诉她我等她查完。’”
夏晚星低下头。二十年前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才多大?八岁。刚上小学二年级,还扎着两个羊角辫,每天放学都等着爸爸来接。爸爸总是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一个竹编的小椅子,是她专属的座位。他会把她抱上去,说“坐稳了”,然后骑着车穿过种满梧桐树的小巷回家。那时候他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不知道女儿会坐在他的档案面前,一条一条地翻看他这十年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。
她把档案合上,站起来。她的手在发抖,但她的声音很稳。“程远东现在在哪?”
“沈知言的实验室。”陆峥说,“他是实验室的副主任,负责数据加密模块。之前我们对实验室内部做过一轮排查,他没有被标记为可疑目标。”
“那是因为排查的时候,我们还没有夏明远的情报。”
陆峥看着她。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——之前的排查,不算数。现在要根据夏明远提供的情报,重新启动一轮针对性的深挖。而第一个目标,就是程远东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,“晚星,程远东跟你父亲的事没有直接关系。但如果你心里有火,这团火不会帮你查案——会烧到自己。”
夏晚星没有回答,只是把档案袋重新封好,放回保险柜里。老鬼站在旁边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他看着夏晚星把保险柜锁好,然后把钥匙重新放进抽屉。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年,每一次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“我爸的日志里说,六年前远远看了我一眼,”夏晚星忽然开口,“那天我穿了一条蓝裙子。我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走的时候腿已经瘸了。四年前一次任务里受了伤,没有得到及时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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