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拱手:“顾大人。”
顾清远扶住他:“腿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楚明道,“云袖姐的医术,比汴京那些御医还灵。”
顾云袖瞪他:“少拍马屁。路上让你按时换药,你偏不听,伤口险些又裂开。再这样,下次不带你出来了。”
楚明低头,耳廓微红,却不反驳。
顾清远看在眼里,与苏若兰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。
回程路上,顾云袖絮絮说着终南山的见闻:赵无咎的墓在白云谷深处,背靠青山,面朝流水,风水极好。她和楚明在墓前供了酒肉,烧了纸钱,还替汴京那些受过赵无咎恩惠的人磕了头。
“楚明跪在墓前,一句话不说,就那样跪了一个时辰。”顾云袖压低声音,“后来我拉他起来,他眼眶红红的,说‘姑祖父临终前让我好好活着,我活成这样,不知他老人家满不满意’。”
顾清远望向走在前面的楚明。年轻人的背影清瘦,步伐却稳,竹杖点地,一下一下,坚定有力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‘你活着,就是最大的满意’。”顾云袖道,“他听了,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哥,你是没见他那笑,跟小孩子得了糖似的。”
苏若兰轻笑:“云袖,你倒是会哄人。”
“我哪有哄他。”顾云袖别过脸,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午后,一行人在后院水榭中摆开茶具。
这是楚明头一回到这院子。他立在蔷薇架下,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,久久不语。
顾云袖端着茶盏过来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姑祖父。”楚明轻声道,“他生前说过,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去过江南。说江南的春天,烟雨迷蒙,比北方的黄沙强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眶微红。
“如今我替他来了。”
顾云袖沉默片刻,将茶盏塞进他手里。
“那就替他多看几眼。江南不只春天好,夏天荷花,秋天桂子,冬天雪景,样样都好。你且住着,慢慢看。”
楚明接过茶盏,低头饮了一口。
茶是今年的龙井,新采的嫩芽,清香满口。
“好茶。”他说。
晚间,顾清远在书房中看公文。苏若兰端着一盏燕窝进来,放在案边。
“云袖炖的,说给你补补。这几个月累坏了。”
顾清远搁笔,接过燕窝饮了一口。
“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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