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原。请朝廷依“胁从不问”之例,免死流放,分置各路军营效力。
其二,流放信众中,有擅长农桑、工匠、医卜者,可拨往江南各路,由当地官府安置,使之自食其力,不必耗费朝廷钱粮。
其三,辽国蠢动,宜早作防备。请朝廷命河北、河东诸路加强戒备,同时派使臣赴辽,探其虚实。若耶律乙辛真欲南侵,当以熙宁五年真定府之战为鉴,不可使其得逞。
奏章发出后,顾清远每日在衙门处理公务,傍晚回院子陪苏若兰作画、与顾云袖闲话、看楚明在后院练他那条伤腿。
日子平静得像太湖的水。
四月十八,汴京回递到了。
神宗的批复只有短短数行:
“顾卿所奏,朕悉准之。三百七十一信众,免死,分置江南诸路,由卿妥为安置。辽事朕已命枢密院议处,卿勿忧。另,王安石上书乞骸骨,朕未允。朝堂事繁,卿在江南,善自珍重。”
顾清远捧着批复,久久不语。
王安石要辞官。
这位力排众议推行变法的“拗相公”,终于也撑不住了。
他想起熙宁四年,自己第一次在政事堂见到王安石。那老人目光如炬,指着舆图上黄河以北的广袤土地,说:“清远,你可知这大宋江山,有多少田亩荒芜,有多少百姓流离?新法就是要让田有人耕,让民有饭吃。”
那时他年轻,热血沸腾,觉得跟着这样的宰相,一定能改变这天下。
七年过去了。田有人耕了,民有饭吃了,可骂新法的人比七年前更多。王安石老了,倦了,想回家了。
而他顾清远,从汴京到江南,从追查“重瞳”到清剿“天眼会”,从青苗法到市易法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不知道王安石会不会真的辞官。他只知道,无论那老人走还是留,这新法,他都会继续推下去。
四月二十,第一批“天眼会”信众抵达杭州。
一共四十七人,都是老弱妇孺。男的被发配到军营效力,女的和孩子则被送到江南各州县安置。
顾清远在码头接的他们。
那些人的脸上有惶恐,有茫然,也有隐隐的期待。他们跪了一地,磕头如捣蒜,口称“谢大人不杀之恩”。
顾清远让他们起来。
“你们不必谢我。”他说,“要谢,就谢无垢师。是他临死前护着你们,是他让你们有机会活着回到人间。”
那些人面面相觑。有个老婆婆颤巍巍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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