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无垢师……他老人家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顾清远说,“死前把你们托付给我。”
老婆婆愣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他老人家……他老人家是个好人……”
顾清远没有说话。
无垢是好人还是坏人?他创立“天眼会”,蛊惑人心,图谋不轨,论罪当诛。可他临终遣散信众,焚寺自尽,又分明是在赎罪。
这世上的人,哪有那么简单的好坏。
他转身,对随行的周邠道:“按名单分派,老弱送去慈幼局,妇人有手艺的安排进织坊,孩子送去学堂。若有病患,送到顾大夫的医馆。”
周邠领命,带着那些人走了。
顾清远立在码头,看那四十七个背影渐渐远去。
他们走得慢,却走得稳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这些人的命,就系在他身上了。
四月廿五,顾云袖的医馆开张。
铺子在杭州城南清波门内,三间门面,后院带药圃。顾云袖亲手写的匾额——“济生堂”,字迹清秀,却不失力度。
开张那日,楚明早早起来,在门口放了挂鞭炮。噼里啪啦的响声引来看热闹的街坊,顾云袖穿着新裁的青布衣裙,立在柜台后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顾大夫,给看看我这老寒腿。”一个老婆婆挤进来。
“婆婆请坐。”顾云袖拉过凳子,蹲下替她卷起裤脚,“这腿疼多久了?”
“十来年了。每到阴雨天,就跟针扎似的。”
顾云袖按了按她膝盖周围的穴位,又让她活动了几下,道:“婆婆这是风湿入骨,得慢慢调理。我先给您扎几针,再开几副药,您回去煎着喝。半月后再来复诊。”
她取出银针,在火上烤了烤,稳稳扎进老婆婆膝弯的穴位。
老婆婆龇牙咧嘴,却没喊疼。
扎完针,顾云袖又开了方子,嘱咐她怎么煎药、怎么忌口。老婆婆千恩万谢去了。
下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妇人,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。孩子脸上起了疹子,哭得厉害。顾云袖接过来看了看,道:“没事,出疹子,发出来就好了。我开个方子,煎水给孩子擦身,别让他抓。”
妇人千恩万谢。
一个接一个,病人在门口排起了队。顾云袖一连忙到午后才歇口气。楚明端了碗茶过来,她接过一饮而尽,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“累不累?”楚明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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