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。”顾云袖笑,“可心里踏实。”
楚明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那目光里,有心疼,有敬佩,也有别的东西。
顾云袖察觉到了,脸微微一热,别过头去。
“看什么看,还不去帮忙碾药?”
楚明应了一声,乖乖去了后院。
苏若兰立在门口,看这一幕,嘴角浮起笑意。
她转身,向等在巷口的顾清远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让年轻人自己处。”
顾清远点点头,与她并肩离去。
五月初一,顾清远收到沈墨轩的信。
信写得很长,絮絮说着汴京的近况:绸缎铺生意不错,挣了些钱;李师师出宫了,在城西置了处小院,闭门谢客,偶尔有旧友去探望;朝中旧党闹得厉害,王安石虽未辞官,却也灰了心,近日常常称病不朝。
信的末尾,沈墨轩写道:
“顾兄,我在汴京,常常想起熙宁四年的日子。那时咱们初识,一起查漕运,一起建墨义社,意气风发,觉得天下事没有办不成的。如今回头看看,当年的意气,还在不在?
云袖还好吗?楚明待她如何?若她过得好,我便放心了。若她过得不好,你替我多照应些。
沈墨轩顿首。
熙宁七年四月廿八。”
顾清远将这信反复读了几遍,小心折起,收入匣中。
他想起沈墨轩那缺了三根指头的左手,想起他在汴京雨夜里的苦笑,想起他说“云袖在汴京,她不愿见我,我总得留在离她近些的地方”。
有些人,错过了,就是一辈子。
晚间,他把信的事告诉了苏若兰。
苏若兰沉默良久,道:“要告诉云袖吗?”
顾清远摇头:“不必。她心里有数。”
苏若兰轻叹一声,不再说话。
五月初五,端午节。
太湖边热闹起来。附近的乡民划着龙舟在水面竞渡,锣鼓喧天,呼声震耳。顾云袖拉着楚明去看热闹,苏若兰在院中包粽子,顾清远坐在廊下,捧着一卷《汉书》,却半天没翻一页。
“想什么呢?”苏若兰问。
“想朝中的事。”顾清远道,“皇上压着王安石不许辞官,可王相公那脾气,想走谁也拦不住。他若真走了,新法怎么办?”
苏若兰将包好的粽子放进篮里,擦了擦手。
“清远,你怕吗?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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