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看账目。”
顾清远微怔,随即点头。
“好。”
当日,傅尧俞在转运司衙门待了整整一天,将杭州府及下属九县的青苗账目逐笔核对。他看得极细,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放过,偶尔抬头问一两句,问的也都是细节。
顾清远陪在一旁,有问必答。
日落时分,傅尧俞合上最后一本文册,沉默良久。
“顾使相,”他忽然道,“这些账目,做得很好。”
顾清远道:“账目清楚,是分内之事。”
傅尧俞看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账目清楚,不代表推行无误。本官明日要去各县走访,亲眼看看青苗法在民间的模样。”
顾清远点头:“傅御史请便。需要陪同,顾某随时恭候。”
傅尧俞没有说话,起身离去。
十一月初二起,傅尧俞在杭州各县走访了整整十天。
他去田间,问农户借过青苗钱没有,利息多少,可曾被克扣。他去市集,问小贩市易法的平价布可还买得到,价钱公道不公道。他去慈幼局、养济院,问那些“天眼会”信众的安置情况,可有人虐待他们。
每到一处,他都不让地方官陪同,只带两个随从,自己去问,自己去听。
顾清远没有跟,只在转运司衙门等消息。
周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每天派人打听傅尧俞的行踪,回来就向他汇报。
“使相,傅御史今日去了石堰村,就是王某上吊那个村。”
“使相,傅御史见了阿九,问了他半个时辰的话。”
“使相,傅御史去了济生堂,见了顾大夫和楚公子。”
顾清远一一听着,神色平静。
苏若兰问他:“你不担心?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担心什么?阿九会把实情告诉他,云袖会让他看那些病人的脉案,楚明会带他去看那株老槐树。傅尧俞要查,就让他查个明白。”
十一月十二,傅尧俞回到杭州。
他径直来到转运司衙门,见了顾清远,第一句话是:
“顾使相,本官巡察已毕。明日启程回京复命。”
顾清远道:“傅御史辛苦。”
傅尧俞看着他,目光中的锐利,似乎敛去了几分。
“顾使相,”他说,“本官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于潜县郑县令一案,本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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