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了那人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姓钱,在城东开了一间绸缎铺,开了十几年。他说话时低着头,搓着手,有些紧张。
“顾使相,小人……小人想把铺子卖了。”
顾清远问:“为何?”
钱姓商人犹豫了一下,道:“小人那间铺子,生意越来越差。自从市易布庄开了,百姓都去那边买布,小人的铺子一个月卖不出几匹。再这么下去,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道:“你的铺子若是卖给官府,打算怎么经营?”
钱姓商人抬头看他,有些茫然。
“这……小人还没想好。”
顾清远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街对面的市易布庄。布庄门口排着长队,百姓提着篮子,等着买布。
他回身,道:“钱掌柜,你的铺子,官府不买。”
钱姓商人脸色一白。
“不过,”顾清远继续道,“你可以把铺子改成别的买卖。卖布不行,可以卖茶,卖杂货,卖南货。杭州城这么大,百姓不只买布,还要买别的。”
钱姓商人愣住。
“可……可小人只会卖布。”
顾清远道:“不会,可以学。你开了十几年铺子,总认识些人,知道些门道。换个行当,从头来,未必不行。”
钱姓商人沉默良久,起身,深深一揖。
“谢使相指点。”
他走后,苏若兰从内室出来,道:“清远,你为何不买他的铺子?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买得了一间,买不了十间。市易务不是要把所有商户都挤垮,是要让百姓有平价的东西买。那姓钱的若能换个行当,好好经营,将来也能活下去。”
苏若兰看着他,眼中有光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顾清远一怔。
“以前的你,只想着怎么把新法推下去。现在的你,会想别人怎么活下去。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“也许是年纪大了。”
四月廿五,顾云袖的医馆收了个新病人。
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,从苏州来的。她儿子在苏州织坊做工,累坏了腰,瘫在床上起不来。老太太听人说杭州有个女大夫,医术好,心肠也好,便带着儿子,租了条小船,一路寻来。
顾云袖给那儿子诊了脉,又细细问了病情,开了方子,又亲自给他针灸。
老太太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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