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龙舟竞渡,锣鼓喧天。阿九拉着顾清远去看,在人堆里钻来钻去,兴奋得不行。
顾清远牵着阿九的手,在人群中挤着走。苏若兰跟在后面,时不时被挤得东倒西歪,却一直笑着。
看完了龙舟,三人在湖边买了粽子,坐在柳树下吃。
阿九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,细细地嚼。
“阿爹,”他忽然问,“我爹娘以前过端午节吗?”
顾清远一怔。
苏若兰接过话,柔声道:“过的。穷人家也过,包不起肉粽,就包白粽,沾糖吃。”
阿九低头看着手里的粽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明年端午节,也给爹娘包粽子。”他说,“包两个,放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让他们吃。”
顾清远伸手,摸摸他的头。
“好。”
五月初十,苏州的消息传来。
周邠的信中说,苏州的市易布庄已经开起来了,百姓反应很好。苏州的织户听说杭州有稳定的销路,都愿意跟市易务合作。如今布庄的货源充足,价钱公道,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信的末尾,周邠写道:
“使相,下官在苏州,常常想起使相说的话。新法的根在民间,下官如今信了。苏州的百姓,开始觉得市易法是自己的事了。下官相信,再过几年,新法就谁也推不倒。”
顾清远读完信,久久不语。
苏若兰问:“怎么了?”
顾清远把信递给她。
苏若兰看罢,也沉默了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清远,你做到了。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是周邠,是那些织户,是买布的百姓。是他们做到了。”
五月十五,梅子熟了。
那两株梅树上的梅子,变成了金黄色,一颗颗挂在枝头,沉甸甸的,把枝条都压弯了。
阿九站在树下,仰着头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阿爹,能吃了吗?”
顾清远走过去,摘了一颗,递给他。
阿九接过,咬了一口。
酸得他龇牙咧嘴,眼泪都出来了。
顾清远大笑。
苏若兰从屋里出来,见这情形,也笑了。
“傻孩子,梅子哪能生吃?得做成蜜饯,或者泡酒。”
阿九含着那口酸梅子,吐也不是,咽也不是,脸皱成一团。
顾清远笑够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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