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看着,眼泪直流。
“大夫,我儿子的腿,还能好不?”
顾云袖想了想,道:“能好。但得慢慢养,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。你们在杭州有住处吗?”
老太太摇头。
顾云袖沉吟片刻,道:“我那医馆后院有两间空房,你们母子先住下。你儿子每日来针灸,药我给他煎好,不收钱。”
老太太愣住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顾云袖忙把她扶起来。
“使不得!快起来!”
老太太拉着她的手,哭得说不出话。
晚间,顾云袖把这事告诉顾清远。
顾清远听罢,沉默片刻,道:“云袖,你比我有出息。”
顾云袖一怔:“哥,你说什么?”
顾清远望着窗外的梅树,轻声道:“我在朝堂上做的事,看起来大,其实虚。你在医馆做的事,看起来小,其实实。治病救人,一命一命地救,比什么都实在。”
顾云袖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哥,你说这些做什么?”
顾清远回过神,笑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忽然想到的。”
五月初一,汴京来信。
信是韩锐写的,厚厚一叠。
信中说,吕惠卿这几个月撑得很苦。旧党天天上书弹劾,说他“擅权乱政”“结党营私”。神宗虽然还信他,但架不住弹章太多,已经开始烦躁。
信的末尾,韩锐写道:
“顾使相,有件事本不该说,但韩某思来想去,还是告诉使相为好。吕参政前些日子,曾向皇上进言,调使相回京,接替他的位置。皇上未允,吕参政也再未提起。韩某不知吕参政是何用意,只请使相心中有数。”
顾清远将信反复看了三遍。
吕惠卿要让他回京,接替参知政事的位置?
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子,离宰相只差一步。
可他顾清远,从没想过。
他把信给苏若兰看。
苏若兰看罢,沉默良久,道:“清远,你想去吗?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不想。”
“为何?”
顾清远望向窗外。
那两株梅树上的梅子,已经开始泛黄了。阿九站在树下,仰着头,等着它们熟。
“因为这里,才是我的位置。”
五月初五,端午节。
太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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