勿论,不留活口。”
魏忠贤目光阴鸷如刀:“你是御前近侍,又是咱家派去的人,镇抚司刀营会听你调度。记住,一个都不能放走。敢私通逆党,你全家九族,都要给左光斗陪葬。”
郝运气“噗通”跪倒,连连叩首,额头触地,声音恭敬到发抖:
“奴才谨记九千岁吩咐!奴才一定死死盯住,绝不放走半个逆党!奴才对九千岁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”
他姿态卑微,满脸惶恐,一副生怕担责、唯命是从的模样。
魏忠贤见状,微微颔首,挥手令他速去。
郝运气躬身倒退而出,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左光斗一生清廉,忠直刚烈,家中并无余财,只有满门书香、门生故吏、亲眷老小。此番查抄,等待这些人的,不是牢狱,便是刀下亡魂。
他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便是数十条人命,顷刻化为枯骨。
他若出手相救,一旦败露,便是凌迟处死,株连无遗。
可天桥市井十几年,他最懂一句话:
做人,不能丢了良心;做事,不能灭了天良。
权势再大,大不过人心;刀枪再利,利不过公道。
魏忠贤、许显纯可以一手遮天,却遮不住他郝运气这双眼睛,压不弯他这颗藏在卑贱身躯里的良心。
出得宫来,镇抚司刀营早已等候。
为首校尉一身黑衣,腰佩钢刀,面如冷铁,正是许显纯心腹悍卒,奉命“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”。见郝运气前来,校尉略一拱手:“郝公公,奉九千岁、许大人令,左府一门,尽数擒拿,一个不留。请公公监场。”
郝运气脸上堆起谄媚又冷酷的笑,声音尖细,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:
“诸位兄弟辛苦!九千岁有令,左光斗通党谋逆,罪在不赦,家眷门生,一律严惩!尔等只管放手去拿,咱家在此盯着,绝无半分宽纵!”
刀营校尉见他语气严厉,态度坚决,只当他是铁心依附阉党,顿时放下戒心。
一行人冲入左府。
昔日书香门第,顷刻之间,鸡飞狗跳,哭喊震天。
刀营兵卒如狼似虎,翻箱倒柜,打砸抢搜,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尽数驱赶至院中。
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仆,有尚未成年的孩童,有弱不禁风的女眷,还有几个身穿青衫、面色惨白的年轻书生——皆是左光斗门生,不过是些抄录文书、传递书信的小吏,手无缚鸡之力,更无半分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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