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根基,每一下都在为阉党专权铺平道路。
而魏忠贤,正是死死抓住了天启帝沉迷木工、厌弃朝政这一致命弱点,将帝王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,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。
魏忠贤日夜陪伴在天启帝身侧,极尽阿谀奉承、曲意逢迎之能事,将天子的木工技艺吹捧得神乎其神,哄得天启帝对他信任有加、依赖万分,片刻也不愿分离。但凡内阁送来奏章、六部呈上文书、边关传来急报、地方上报灾情,魏忠贤一律刻意压下,专挑天启帝全神贯注刨木削板、兴致最为高涨之时,捧着厚厚的文书上前低声请示。
天启帝头也不抬,眼神不离手中木料,只不耐烦地挥一挥手,语气厌烦地说道:“朕已知晓,这些琐碎政务你自行处置便是,不必事事前来烦扰朕!”
一句轻飘飘的话语,便将天下生杀予夺、官员任免升降、军国大政决策、民间疾苦安危,尽数交到了魏忠贤的手中。这正是魏忠贤梦寐以求、等待已久的结果。
自此之后,内廷与外朝的界限彻底被打破,司礼监、御马监、东厂、锦衣卫、内阁、六部、九卿,所有要害衙门尽数落入魏忠贤的掌控之中。他假借帝王旨意,随意篡改内阁票拟,私自下发中旨,任免官员全凭一己好恶,构陷大臣无需半分理由。朝野上下,从王公勋贵到内阁重臣,从地方督抚到州县小官,无人再敢直呼魏忠贤的名讳,文武百官、太监宫人、地方士绅,无不阿谀奉承、争相巴结,敬畏地称其为九千岁。
魏忠贤虽无帝王之名,却行帝王之实,权势滔天、气焰熏天,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。他的私宅之内,日夜爪牙云集、宾客盈门,排场堪比皇宫大内;他出行之时,仪仗万千、随从数百,羽旗扇盖、车马如龙,所过之处,官员百姓必须跪拜路旁、低头屏息,胆敢抬头直视者,立刻被东厂番子或镇抚司刀客拿下,轻则杖责,重则丢命。
郝运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、默记心底,却依旧保持着低眉顺眼、谨小慎微的模样。他每日在天启帝与魏忠贤之间来回奔走,传递物件、应答问话,看似左右逢源、安稳顺遂,实则如履薄冰、步步惊心。他不敢流露出半分愤怒,不敢发出半句怨言,不敢显露一丝悲悯,只能将所有的悲愤、不忍、焦虑与怒火,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,化作更深的隐忍与蛰伏。他明白,在魏忠贤一手遮天的白色恐怖之下,任何一点异样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,唯有藏拙守愚、虚与委蛇,才能苟全性命,才能为日后留存一线生机。
魏忠贤彻底稳固权势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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