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将沾满鲜血的屠刀,狠狠挥向东林党官员。
在他的心中,以杨涟、左光斗、赵南星、高攀龙、魏大中、袁化中为首的东林六君子,既是当年移宫案中坏他大事、力压他一头的死敌,又是如今朝堂之上不肯依附阉党、屡屡上书弹劾他的绊脚石。不将这些忠良之臣斩尽杀绝,他的权势便永远无法高枕无忧,他的专权之路便永远存在阻碍。一场针对东林党人的血腥大清洗,就此拉开帷幕。
而执行这场惨无人道屠杀的利刃,正是魏忠贤的心腹酷吏、镇抚司刀营统领许显纯。
许显纯出身行伍,性情凶残暴戾、阴鸷狠厉,膂力过人、手段酷烈,杀人不眨眼、嗜血如命,行事风格强横霸道、说一不二,顺之者昌、逆之者亡,其狠辣蛮横之势,堪比当年权臣鳌拜,是天生的酷吏与爪牙。此人对魏忠贤死心塌地、唯命是从,以杀人为功、以酷刑为荣,将残害忠良当作向上攀爬的阶梯。他统领的镇抚司刀营,是魏忠贤一手组建的私人杀戮工具,成员皆是从死囚、悍卒、地痞无赖、亡命之徒中精选而出,个个心狠手辣、人人佩刀带刃,不奉国法、不遵圣旨,只听魏忠贤一人号令。
自刀营成立之日起,京城便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白色恐怖之中。
魏忠贤以“结党乱政、贪赃枉法、私通宫禁、欺君罔上、污蔑重臣”等凭空捏造的罪名,将东林六君子与数十位正直官员尽数打入镇抚司诏狱。许显纯亲自坐镇狱中,动用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严刑逼供——夹棍、铁镣、刺刑、钉刑、拶指、脑箍、烙铁、灌鼻、钉指……种种酷刑无所不用其极,只为逼迫官员们屈打成招,构陷莫须有的罪名。诏狱之内,血流成河、尸骨成堆,惨叫哀嚎之声彻夜不绝,隔着高墙都能令人毛骨悚然、不寒而栗。
昔日朝堂之上清正廉明、直言敢谏的忠臣良将,不过数日之间,便沦为狱中断骨残身、受尽折磨的冤魂。
郝运气身处深宫,却日日听闻宫外传来的惨事,夜夜被噩梦缠身。
今日听闻某监察御史被满门抄斩,家眷奴仆无一幸免;明日听说某吏部侍郎被刀营杀手当街锁拿,拖入诏狱便再无音讯;昨日某翰林院编修因不肯依附阉党,全家深夜被闯门而入的刀客掳走,人间蒸发;今日某兵部郎中因上书劝谏,被魏忠贤矫旨罢官,随即惨死家中,死因不明。
整个京城之内,风声鹤唳、人人自危。文武百官每日上朝,如同奔赴刑场,出门之时必与家人涕泪辞别,不知晚间能否平安归家;街头百姓噤若寒蝉,不敢多言半句,客栈、茶馆、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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