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!纵然是新图未定,震前的,这总该有吧?工部都水司,难道连最基础的勘察档案都没有备存?”
他语带质问,声音不高,却字字重若千钧。
孙振遇额角的汗珠终於滑了下来,支吾道:“有————有是有的,只是————”他下意识地又向吴庸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吴庸立刻接口,一副诚恳却无能为力的模样:“杜水曹息怒!河南段情况太复杂,图纸————图纸歷年来东补西凑,加上损毁和绘图技法不一,確实————確实可能有些地方不够详尽清晰。流沙层————唉,更是难中之难!”
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,隨即转向院门口一个磨磨蹭蹭的书吏,厉声喝道:“混帐东西!还杵在那里当门神?没听见杜水曹的钧令?!立刻去照磨所,把所有关於河南段河床的基础地形图都搜罗出来!要最新的那份!手脚麻利点!
快滚去!”
那书吏应了一声,却磨磨蹭蹭,慢腾腾地去了。
杜延霖不再多言,转而命令吴庸、孙振遇將此刻仍在都水司內的所有官员吏员,一律召至自己这间临时公廨。
片刻功夫,屋內站满了七八位穿著六、七品青色官服的属官,气氛一时凝滯,只闻眾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又过了好一阵,那书吏才姍姍迟来,捧著一卷覆盖薄尘的图轴。
孙振遇连忙上前亲手接过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小心谨慎,在杜延霖面前的案几上,將那图轴缓缓展开。
入眼处,图纸泛黄陈旧,边缘已经磨损卷边,许多墨线模糊不清。
至於河床情况、水流方向、关键地质结构等等付之闕如。
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旁边那张所谓的“流沙地基勘测记录”一不过寥寥数行字跡漫漶潦草的说明,写著诸如“据前人笔录,此处疑有流沙”、“河床不稳,兴工需慎之又慎”之类语焉不详的文字,既无任何深度標记、分布范围图示,更无半点勘测所得的具体数据支撑!
“这就是工部存档的河南段河底情况?”杜延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,一丝压抑的怒火裹挟著寒意瀰漫开来。
“杜水曹息怒!”吴庸抢前一步,满脸沉痛地解释:“流沙层变幻莫测,难以摸清啊!这是公认的千古难题!前些年倒是派过几拨人专门去勘测,耗费了无数钱粮人力,结果收效甚微,记录要么残缺不全,要么互相矛盾。后来————后来实在是靡费太大,又无定论,这差事————唉,也就暂时搁置了。反正—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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