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目光,包括上首章焕、周学儒等省內大员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到他身上!堂外的嗡嗡议论声也骤然一静!
只见杜延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素色信封。
这信封一出现,堂下的赵德厚脸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!
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,似乎想站起来,却又被钉在原地!
他认得那信封!
杜延霖捏著信封一角,目光扫过堂下眾人,一字一句道:“开標之前,尚有章程需重申。榜文明示:河工竞標,公平竞爭!凡尝试行贿之商號,取消此次竞標资格,再有犯者,永绝河工招標之途!”此乃铁律,不容触犯!”
他稍作停顿,扬了扬手中的信封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雷霆万钧,炸响在大堂之上:“然!就在昨夜!竟有商號,视榜文章程於无物,公然向本官行贿!数额高达三万两白银!”
“嘶——!”
整个大堂,连同堂外的百姓,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!三万两?!
这简直是天文数字!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
杜延霖“嗤啦”一声,乾脆利落地撕开信封,两根修长的手指,稳稳夹出一张盖著鲜红户部大印、数额“叄万两”刺目惊心的银票!
他手臂高高举起,將这张轻飘飘却又重逾万钧的票据,展示在所有人面前!
阳光透过高敞的大门,恰好照在银票上,那“叄万两”的字样仿佛在灼烧著每个人的眼睛!
“赵德厚!”杜延霖直视赵德厚,“这,便是你昨夜所贿之赃银!招標榜文上明文规定,汝却明知故犯!视国法纲纪如无物!”
杜延霖说著,霍然起身,大步走下主位,径直来到面色青白不定的赵德厚面前。
他俯下身,在离赵德厚极近的距离,將那三万两银票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重重地拍在赵德厚颤抖的手边桌面上!
“本官督理河工,行招標之法,非为一己之利!此银,本官有言在先,分文不取!原物奉还!”
杜延霖的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洪钟大吕,迴荡在死寂的大堂,也清晰地穿透喧囂传到了堂外:“赵德厚!按榜文铁律,即刻取消你本人及名下所有商號本次竞標资格!標书,不予启封!再有下次,永绝河工招標之路!来人,请出去!”
“不————杜水曹————草民————草民一时糊涂————”赵德厚欲哭无泪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已上前,毫不客气地架起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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